清晨起身坐在屋前的缘廊,眼前是一片绿林。
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逐渐升起的太阳。
还有呢?
我看见绿色的树林。
还有?
树林里的小动物。
很好。还有吗?
我看见阿拉斯加深海的鲸鱼在跳跃、我看见田野间的油菜花正逐渐盛开。我看见尼泊尔的山里有好几缕袅袅上升的烟,那是几户人家正在烧柴做饭吧。
我看见一天的开始。
我,看见生命。
清晨起身坐在屋前的缘廊,眼前是一片绿林。
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逐渐升起的太阳。
还有呢?
我看见绿色的树林。
还有?
树林里的小动物。
很好。还有吗?
我看见阿拉斯加深海的鲸鱼在跳跃、我看见田野间的油菜花正逐渐盛开。我看见尼泊尔的山里有好几缕袅袅上升的烟,那是几户人家正在烧柴做饭吧。
我看见一天的开始。
我,看见生命。
14.02.2017
有一个人,为你挡风遮雨
“我希望小粉红能够风雨不改,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遮风挡雨。”
蘇大姐一早准备了菠萝和煎饼,让我们蘸着蜜糖或白糖吃。
这一天要走16公里的路。16公里不算长,但在低温情况下徒步确实需要更多能量,所以大伙都吞了很多的卡路里!
简一早在群组里为我和恐龙发来简讯。接着河马也发来一张肯德基鸡肉块的图片。
我没立即开启手机接收她们的信息,因为与向导阿刷和蘇大姐一家合照后大伙就急忙启程(后来甚至将三脚架的螺丝留在蘇大姐家了,呜呜)。我们经过少数民族Giay居住的Ta Van,再过一大片竹林就到Su Pan享用午餐,之后抵达Ban Ho。
直到一天即将结束时,我才看见简与河马发在群组里的祝福语。
“情人节快乐。”
我想起三天前恐龙在机场送我一套粉色的雨衣,还有两张各写着中英短信的彩纸。最初认识恐龙时,某天我告诉他我在成都返回吉隆坡的班机上遗失了之前在尼泊尔买的上等雨衣小红。恐龙听出我的自责与遗憾。如今,这份欠缺被小粉填补了。
前方的路不会一直平坦,天色也不会常蓝,但是遇见了一个肯为你遮风挡雨的人,就算是刮起风下起雨,依然可以放心地勇闯。因为你知道,无论发生何事,那一个人始终不离不弃地守护着。
我想家了
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潘美辰《我想有个家》
这么多年来,我很少会在旅行的路上想家。
五年前在沙巴,当钻石妹说自己想家时,我说:“我也一样”,当时也确实被自己的言语吓到了。
这一次想家是因为哥哥在群组里说妈妈休克,在家里进行了急救后才苏醒过来。
我读了这些逾期的信息,感知自己即将决堤,就急忙上楼去。恐龙看见我的脸色不妥,紧随着我上楼。那一个傍晚,我在他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一度觉得自己这样丢下妈妈跑来旅行是不对的。
恐龙安慰我说:这种事没人能预料,不是你的错。
确实不是任何人的错,但那一刻的我,想家了。很想。
杯中之物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林前13:13
这一天,河马“残废”了。
来到沙坝之前她那已受伤的腿,在这两天的上山下河的苦行中,已无法轻易蹲下,甚至不能好好坐着。我自是觉得愧疚,虽然订机票前曾提醒过河马,但这不表示我可以就此洗手。
感恩的是PA(私人助理)妮娜这一路都在小心翼翼地陪伴扶助河马,让行程变得较为轻省。
夜幕低垂时,主人家为我们准备了饭菜,还有自制的米酒。河马“卢着卢着”,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吃饭。
恐龙知道我不喝酒,将我眼前的那杯接了过去。这让我很感激,却不希望恐龙因喝了更多的酒而伤身。但其实他的酒量很好,之后又喝了几杯都没事。
后来的后来,我们也因为喝酒一事严肃地谈论过。现实世界里,眼前的那个人往往不会是经过我们精挑细选而特制的。这个人有我们喜欢的优点,也会有我们不喜欢的特质。该如何取舍,确实需要一些智慧与信任。
而在这一切之上,最需要的,是爱。
分手的那个晚上,马力拿出车钥匙和银行卡,放在求婚戒指旁,说:
“零八年七月二十九日,你穿着蓝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样子。”
“密码就是那一天。”
我想起了我与陈宥良的一〇一〇。那并非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为何马力与江洁的这幕就让我想起我们的一〇一〇呢?
那个阳光温暖不炙热的傍晚、那个在公园里与我一起肩并肩走着的男孩、那个身体散发淡淡清香的男孩(我一度以为他使用香水,后来才知道只是保湿乳液)、那个穿着白衣脸上露出自信又好看的笑容的北极熊男孩。
于是我知道,就像马力对江洁,若干年后,我的记忆中还会有这个时刻、这个男孩。这一幕就好像相机里的照片,不模糊不失焦。
何木子在陈末的陪伴中永远地闭上了眼。黎明虽然美丽,于何木子,已无法亲临她的美好。陈末与何木子,这一对灵魂伴侣、彼此的摆渡人,到底需要多少的勇气和时间,才能接受其中一方的离开、才能摆渡自己、才能上岸?
看到这里,我想自己已经找到答案。相爱与合适的问题,我知道自己已不需要西藏之旅来告诉我答案。
如果时间是一条河,不断地向着大海流去,那么尽头原来就在看得见的前方,就是如此靠近。我们这一生人,能有多少的时间来相伴?就算是一出生与陈宥良相爱到死亡,两万五千个日子,我都嫌短吧?
这才明白,摆渡我的,并非作家导演张嘉佳,而是陈宥良。
当然,一个人可以脱胎换骨,有新生命。就好像信主了后,在基督里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
翻箱倒柜也许是你爱人眼中的“揭伤疤”行为。你也知道这个过程或有欢乐,其实更多的是痛苦。但是你还是做了。因为这个过程,无论是欢笑还是眼泪,都会是值得的。
你这不是自虐吗?ta说。
也许吧,你回答。但是你知道这是必须的。住进一个人的心里,就好像住进一间房子,你需要对房子熟悉,就是最暗最脏的那个储物空间,你也得走进去看看。
因为你要爱ta的全部,而不是一部分的ta。
但是我已经不看过往的自己了,ta说。
也许吧。但是生活中、柴米油盐中,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或惊吓),而这个ta或许是你从不曾认识的。请相信,那个ta,就是那个过去所造就的。
翻箱倒柜或许真的很自虐(因为过程太痛了),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决定感恩。因为没有过去的ta,就没有现在的你们。
13.02.2017
明亮清爽的人
温暖而不炙热,覆盖我所有肌肤。由起点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 —张嘉佳
河内与老街(Lao Cai)的距离?一晚睡眠,或优或劣。
在火车站时与恐龙的相处产生了一些矛盾,那一晚我睡得不怎么好。而我相信恐龙也没怎么睡,因为后来在火车即将抵达终点的前一个小时,他摸黑来到我身旁谈话。
我承认旅行就像简缩版的生活,可让双方看清彼此。有者甚至认为旅行能让一段感情急速升温或降温、升华或后退。
前一阵子长飞曾一直要求看恐龙的照片。看了照片后,她说:“我相信他是一个浪漫的人。”我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一份好的爱情不能只有浪漫,感情里所需要的还有更多更多。我明白两个人的相处从来都不是件易事。然而,良好的沟通却能缩短彼此的距离、简化问题的答案。
“他很用心体会你。找个能懂你的、愿意去懂你的人太难得了。”后来朱琳姐这么对我说。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贯彻未来,数遍生命的公路牌。
二月的沙坝
火车于晚上十点发车,抵达老街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六点。
SOC为我们准备了货车,一小时后抵达沙坝市镇。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温度急骤下降,将原本已经很冷的沙坝变得更加寒冷。
吃了早餐,向导阿刷掏出一张地图,简单地讲解后就开始了我们那三天两夜的徒步旅程。
我记得当我告诉漂亮妈咪自己要去沙坝的那天,她说:“你确定吗?与你之前去过的地方相比,沙坝并不那么有挑战性。”
没事,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我相信每个地方都藏有她自己独特的珍宝),我回答。
与尼泊尔和亚丁相比,在沙坝徒步的确是较为轻松的。
第一天的14公里路程,去了一趟Cat Cat Village,之后再走了两公里的路程抵达Y Linh Ho,途中经过无数的梯田。但因为季节不对,未能看见绿油油的稻,也没有收割时的黄金图像。
旅行的意义
十年前你是为了什么而旅行?现在的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旅行?十年后的你,旅行又是为了什么?—许有晖《索马里,我的世界之外》
这儿的梯田已有一世纪的历史,为沙坝Hmong少数民族的珍宝。
当旅游业在沙坝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时,他们的女人也开始紧贴着旅客一起徒步,而后在歇息处向旅客兜售自己制作的手工艺品。
如果没有购买的意愿,或许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与她们有任何的交流。
虽然说她们也只是为了生活,我终究还是为这些事感到一丝丝的悲哀与难过。原本只是想徒步旅行、体验当地人文,旅程竟变成一桩桩的生意。原本以为在陡险处那双递过来的手是份温情,最终却成了变相的扶助。
如果有购买手工艺品的意愿,这趟旅程就皆大欢喜;反之,就成了一趟稍微尴尬的旅程。
这让我想起有晖书里的其中一章 – 《旅行的意义》。
“身为旅者,这个是你想看到的吗?”
“这是你想成为的旅人吗?”
脚下的那盆温暖
每一次相见,都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如果你能用如此态度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相信旅行可能会把你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你也会情不自禁爱上的人。 —许有晖《索马里,我的世界之外》
下午五点前我们抵达第一天的民居 – 蘇大姐的家。SOC创办人苏、河内SOC旅社的小蘇和蘇大姐都是自家人。
当夜幕低垂,天气变得更加寒冷。蘇大姐家只有一间浴室,我们在盯着加热器上数据的情况下,完成了“心惊胆跳”的沐浴过程。
“寒冷的天气里,有热水澡可冲实在是一种奢侈呵!”恐龙笑言。
奢侈的事接二连三,包括后来的那顿丰富晚餐。蘇大姐也邀请了这阵子都在为她的建筑工程而忙碌的伙伴们一块儿享用晚餐。四荤三菜、白饭加一杯热茶。我们,还奢求些什么呢?
谢饭祷告后(原来蘇大姐一家都是基督徒),大家在温馨的氛围里吃了一顿美味无比的晚餐。
蘇大姐更为我们准备了一盆烧炭,放在脚底下给我们取暖。饭后我们和蘇大姐一家围成一圈,中间放了盆烧炭,边喝着刚煮好的茶边聊天。
看着围在一起话家常的大伙,感觉上就是一个家。而脚底下的这盆烧炭,远比那些递过来的手更加温暖实在。
现在的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旅行?
我想我只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心态对了,一切都会对的。
旅行如此,生活亦如此。
遇见一只恐龙
Mama always said,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Forrest Gump
沙坝。多年前朱朱与极光曾不约而同地向我提起这名字。
再看吧,我这么回应。这一看,千百个日子过去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时间是世上最无情的东西。她从不为任何人停留。蹉跎的岁月,就是蹉跎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漂流。或身体或心灵,一直都在路上。我从不认为那是种浪费。从起初与一群朋友的浪荡,到后来独自一人的流浪,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漂流下去。
但是,生命中总有意想不到的事。就像阿甘所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意想不到,是因为后来的我与恐龙相遇了。
2016年,在稻城亚丁之后,我遇见了一只恐龙。
从河内到胡志明,从我这里到你那里
造一座桥,从我这里,到你那里。爱情,其实就是爱自己的一种方式。 —张曼娟 《我的男人是爬虫类》
再次想起沙坝这个地方,是因为恐龙的缘故。有一天他对我说自己想去胡志明市买登山配备。
“越南吗?越南的话,我只想回去河内。”我这么回应。
2013年当我从河内回到马来西亚,就告诉自己有一天还要重返那儿。
最终,我们决定先飞到河内,到沙坝“徒我的步”,后搭长途火车直下胡志明市,“逛恐龙的街”。
我曾向恐龙建议:不如咱们就从河内徒步到胡志明市吧?听说沿路景色很美。
“你疯了吗?1700公里的行程!”
其实恐龙也是一名疯子。我俩的脑袋里常装着一些奇异的想法。就好像这次的旅程,二月这个季节呵,友人莞尔一笑,说:“果然是你。”
持着“旅行没有最好的时节”这信念,四年后的今天,我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简、妮娜、河马和我…… 这一次,还带上了一只恐龙。
12.02.2017
被!坑!了!
飞行前透过恐龙给我的电邮地址,我联络上当地的一家很有趣的旅社—Sapa O’Chau。
其创办人苏是名有抱负的女子。以帮助沙坝族人为出发点,旅社这些年来也确实为许多家庭和孩子提供就业与教育机会。
基于这原因,与她们家联络后,恐龙和我就再也没考虑过其它旅社。
下机后搭巴士到市区,再走一段路才抵达SOC旅社。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个子娇小的越南妹子 – 小蘇。
安置了行李,小蘇带我们到一个街边档吃午餐。她帮我们点了四碗汤面、一盘干面后就离开了。后来上桌的却是四盘干面、一碗汤面。一伙人互相对望,满头雾水。开口问老板娘时,却被投来凶煞的眼神,一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结果大伙只能硬着头皮,夹起干面蘸着冷甜汤吃。就这样,抵达越南的第一个午后我们吃了一顿最难忘、也是最坑爹的越南餐!(小蘇知道后也很不好意思地一直向我们道歉,但其实也不关她的事啦!我们,遇。人。不。淑。而已。)
其实旅行时我极少让当地人介绍美食或餐厅,其一是为了避免被抽佣金,其二是因为每个人口味和预算不一。多数时候我只随意在经过的餐馆或街边档。凭直觉坐下用餐。而这些举动,都为我的旅程增添了无数的惊喜与满足。
我的攻略就是没有攻略。
<The Secret Life of Walter Mitty> 白日梦想家
早前恐龙给了我这部影片,说:“你一定会喜欢。”
读了剧情简介,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成都小子在稻城时向我提起的那部戏吗?
“你一定会喜欢。”他也是这么说。
昨天终于将之看完(分了好几次才看完...)。我想只有疯子,才懂得欣赏这影片;只有疯子,才看得见疯子的梦。恐龙与成都小子,都属同一类人。
观后感?单是格陵兰和冰岛这两个地方已让我震撼不已。我以为剧中的高潮,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吧?意想不到的是,最终主角沃尔特竟走到了那片净土,与摄影师进行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对话。
剧中有段很经典的对白。
哪一段?恐龙问。
你猜。
给我提示。
Stay。
我知道了。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恐龙在电话的那端扬起嘴角,开心地笑。
如果世间还有另一个自己,那恐怕就是他了吧?
Walter: When are you gonna take it?
Sean: Sometimes I don't. If I like a moment... I mean, me, personally... I don't like the distraction of the camera. Just want to stay in it.
Walter: Stay in it?
Sean: Yeah, right there. Right here.
我相信每一个喜爱摄影的人都曾有过这种体会。旅途中总有这样的时刻,你再也不想提起相机拍拍拍。你只想静静坐着,就像观赏一部好影片,将眼前的景物深刻地印在脑海里。
Stay in it, right there, right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