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26 September 2011

给怪物的信


亲爱的阿布:

昨天晚上当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们展开了一段类似争吵的对话。
“你在生气吗?”你问。
“没有。”车内突然一片沉寂,静得连我自己都感觉害怕。只得紧紧咬住嘴唇。
我其实并没有生气。我只是感伤。
爱尔兰,这是一个多么陌生又遥远的国度。你却说自己想要到那儿去实习、进修。我知道你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有离开的打算,只是从不曾预料会是那么遥远的一片土地。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要有什么样的表情。相信你会明白我的心情。
这让我想起去年这个时期,当小秋误以为我要去希腊时,他的反应就跟现在的我差不多吧!
“为什么要到那么远去啊?”
“真的要去吗?”同样的话,他问了好几次。
“那儿离这很远咧,阿布。”我也说了好多次,在陷入沉寂之前。
在回程中,夜已经很深了。我看见几个成人、孩子为了糊口,还站在路旁贩卖。
生活原来不是件容易的事。而所谓的幸福,也非能轻易获得。
阿布你就只是想要过一种自己喜欢的生活而已,以自己的方式,而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今早我那个罹患大肠癌的姨丈就要被推进手术房了。我们在地上的生命呐,是如此地脆弱短暂。所以阿布我明白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们会全力支持的。而我就只有一个条件: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爱自己。其余的,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愿你有美好的一天。

祝福你的飞行者

Wednesday, 7 September 2011

我的版图━S.U.M

Santorini.Uyuni.Mongolia.
圣托里尼。乌尤尼。蒙古。
许多人问,世界之大,为何偏偏就是这三个地方?
没有特别的原因,但是后来我仔细观察,发现这三个地方都有几个共同点。
蓝色。希腊海水的蓝不必狡辩,乌尤尼的水连天也蓝得很漂亮。内蒙虽然看见的尽是绿色草原,但是头上顶着的是一片蓝天,也被称为「蓝天之地」(The Land of Blue Sky) 。
除了白色,我最喜爱的颜色就是蓝色了。
宽阔无际。从圣托里尼的白色建筑物一眼望去,就是片宽阔的海域。同样地,乌尤尼的盐湖因为洁白一片,仿佛可以容得下生活中不愉快的琐事。内蒙自不用说,无边无际的草原,躺下去就以蓝天和云朵当被来盖了。
之所以迷恋圣托里尼,是因为她的海有着一种很特别的蓝,介于蓝与紫之间。也很喜欢那儿建筑物的颜色的配搭。
每次看见乌尤尼的图片,我的脑子里就会闪过一个词─世界的尽头·水云间。站在盐湖上,就像站在一片玻璃海上,闪闪发亮。仿佛能从那儿看见最真实的自己。
内蒙的人生活很简单,也很懂得与土地相处。真想与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学习。
三个地方。一个世界。一个自己。

Saturday, 3 September 2011

骑着恐龙去流浪

少年时期对于「流浪」一词特别渴慕、向往。即使在上课时还是免不了将眼光投向窗外的美丽世界。
那个爱做梦的年纪,仿佛真的可以乘着风去流浪、躺在云朵上午睡、航着帆船去兜风。
后来即使过了少年时期,这个流浪的梦却一直还逗留在我的心中。而我以为这就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最近我才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听见了,那海鸥的叫声;不能闻到了,那海风的气息;也不能触摸了,那风吹过草原的响声。
在忙碌、喧哗、流言蜚语、嫉妒、苦毒中,我忽然失去了这种能力。
直到昨天早上在网络上搜寻时,我看见了这幅图画。
原来不一定要飞行,不一定要承着风去流浪。
脚踏实地,我们也可以流浪。就,骑着恐龙去吧,只要大夥儿在一起,怎样的方法都可以很有趣。
我不会再回避了,困境终究会过去。而我只要照顾好那颗想流浪的心就好了,应该不会太难的。

Thursday, 25 August 2011

告别月之光

终于到了雅诗要离开的日子。昨夜大夥儿聚在酒店的餐厅里,见证了这个时刻。
挥别以前,我给了雅诗一个紧紧的拥抱。
「我们会再见的。十一月。」雅诗说。
这个女孩对我而言,自始自终都是个仿佛可以容得下任何喧哗、流言蜚语的无底透明玻璃容器。其善解人意的程度直到如今还是很让我吃惊。
雅诗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却让人感觉亲切无比。这个印裔穆斯林女子就像道月光,柔和不灼热,总是能适时地给予他人适当的安慰与鼓励。
再会了,雅诗。请相信我们都会过得好好的。
还有,谢谢你。

Tuesday, 23 August 2011

地平线上的爱


简生日的那天,我生平第一次自己一人驾了两个钟的车去探望她。因为我知道简是个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的人,不想她在生日时没有吃饭。
那真是个很棒的出走。一条很平坦的柏油路,路的两旁是一个又一个的青草平原、小丘或山峦。我一路行驶、一路惊叹。
见到简时,她问我有没有看见那片美丽的海。
我因为不熟悉这条路,所以应该是在小心翼翼注意路标时错过了。
回程的那天早晨天气晴朗。车子奔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时,我看见了那一条漫长的地平线。然后是海与天,联成一条线。海水在艳阳的照耀下,有着令人醉心的蓝。
我在短讯中对简说:现在我可以看见在我左边的海,是多么地漂亮。这真是美丽的一天啊。
在四十八年的独立中,这个州属一直没有获得平衡的发展,是一片常常被越洋族群唾弃的落后土地。但是我还是爱她。
虽然阿布常说自己讨厌这片土地,我还是爱她。
纵使这片土地的精华正在被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吸允,我还是爱她。
也许若干年后的今天,这片土地已经不能为她的子民带来富裕,我还是爱她。
应该不止是我,我想还有许许多多的子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在无声中就这样沿着地平线无际地延展开来了。那一条属于我们的地平线上,有着我们的爱。

Sunday, 21 August 2011

再也不见了!

那一天艾丽丝从骨科病房溜了下来,就这样坐在急诊室里。因为彼此都空闲,我们谈了好一阵子。
谈起那个女孩,艾丽丝这才知道我已经不再与她交涉了。
「难怪刚才我邀她一起来,她却拒绝了,说你看见她应该不会太高兴…」艾丽丝直呼。
我与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芥蒂,但是卫星却从她那儿受到很大的伤害,所以我请求她与他走出卫星的生命的同时,也答应了卫星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的交际。后来不经意让卫星知道了,他很是内疚。
「不应该是这样。这只是我自己的问题,从来都没有将你们脱下水的意思。」他说。
真的没有关系。我回答。
因为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不怎么在乎别人如何看自己。
对于他人的误解,我从来都不想加以解释。明白我的人,终究会明白;不明白的,再多的解释,可能只会越描越黑。
女孩,我没有讨厌你,但是不再见面也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们,只能成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Monday, 15 August 2011

一个人的飞行


前晚从忙碌的职场离开,前赴朋友聚餐的路程中,我忽然想起了拉茶。之后卫星的脸庞就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我不禁叹了口气。
简告诉我,卫星他还是很想念那个人。虽然卫星承诺我们不会再见他。那个人也答应我们不会再与卫星有任何的接触。
然而你知道,思绪这种东西并非能轻易控制。毕竟他们的关系曾是那么地亲密。
阿布他最近也很沮丧、很脆弱。面对他我总是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句不经意的言语或动作就会伤害到他。我对简说,与这孩子沟通,需要很多的智慧和爱心。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么多的东西压了下来,有段时间我觉得很累、很想逃离。
蒙古。沙巴。日本。乌尤尼。
草原。山峦。温泉。盐湖。
哪里都好。我忽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
我,又想飞行了。这一次,只想要一个人的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