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10 November 2013

巴科--告别篇

26.10.13
我们将住宿房间的门窗锁得紧紧的,再拉上窗帘。
第一怕是蚊子、第二怕是猴子(唉,怎么会忘了提到巴科的 “原住民” 猴子和山猪大哥) 。昨天傍晚我们走向住宿时,简因为手中拿着一包干粮差些被猴子 “非礼” 了。所以游客们改次要精明些,千万不要拎着食物到处晃(放在背包里就没事),除非你想吸引很多的“原住民”来与你分享,哈哈。
提到窗帘,其实我想说的是拉上以后黑夜白昼都分不清了。还好生理时钟还是准确无误(相信我,没有人会愿意在这种时候设闹钟的),所以我在六时半就醒来。钻石妹更不用说了,她得早早起来祈祷。
刷洗、灵修后拉开窗帘、催隔壁床的妮娜起身。我们俩喜欢当早起的鸟儿,从沙巴之旅到现在还是一样。而每一次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对妮娜说天气这么好,我想到海边走走。钻石妹却只想坐在房间外的缘廊发呆。早上七时,我就和妮娜下到海边去(我不敢敲隔壁房的门,简和小郑可能还在熟睡)。
太阳其实已经高挂、天空一片澄蓝。沙滩还是平静如昔(至少那是唯一一个“原住民”不会去的地方,哈哈)。


天空一片澄蓝

除了海,其实我想拍的是那些美丽的岩石(昨天当阿邦将船只停下来后,我就很想拍这些美丽如画的岩石了。有些像我中学时期很喜欢的抽象画)。

美丽的岩石,尤其喜欢颜色的配搭



巴科海滩

后来越走越远,我们浸了一些海水走到另一个沙滩。适逢退潮,我们在那个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拍了照后就赶忙回去(潮水开始涨了,估计之后将淹没这个地方)。
潮水退过后的隐秘世界

回到住宿已经是早上八时了。太阳开始烘烤我们(只要没有下雨就好)。等简他们醒后(其实他们应该没有真正入睡过咯,悲剧啊!!!),我们将美禄带到餐厅,用阿邦给的“中国茶”泡来喝,配着吞拿鱼面包。
之后就依照昨晚的计划,我们再走一趟。因为时间有限(我们得在十一时退房、驾船的阿邦十一时半会在沙滩与我们会合),所以只能选了最短的路程—Teluk Paku。卫星经过昨天这样的长途跋涉不愿跟随,他就到海边走走、拍照。
 Teluk Paku其实是最适合看“原住民”长鼻猴的小径,但是我们却一。只。也。没。看。到(可能是太吵了,长鼻猴不喜欢喧哗的。哈哈)
奇怪可能蚊子昨夜喝不到我的血,早上报复,竟然凶狠地攻击我,路程来回一个小时我的双腿肿到像被烧烤过的猪腿。
虽然看不到长鼻猴,我们还是有所收获。Telok Paku有着一片很宽阔的岩石海滩。因为美好的天气,拍起来的相片特别地阳光。卫星就没有这个福分了,哈哈。

Teluk Paku 的岩石海滩



妮娜很享受阳光的早晨
路途所见

回到住宿后,我们冲了一个快澡、匆忙收拾了行李就搭船回去了。
回程中,我忽然有很深的感触。谢谢这一群朋友愿意陪我回来寻找遗失了十三年的记忆。
再见了,我的巴科。
再也不见了,我十三年前的记忆。 


Saturday, 9 November 2013

巴科(后篇)

在Telok Pandan Besar拍好照片、稍歇一会看见大伙还行(这次卫星竟然没有投诉?)就决定再走一程。大伙起初还想再拍一些,我无意间却发现原来在我们拍照地点的不远处有个很大的蜂窝,于是催促大家离开(也顾不得拍张蜂窝的照片)。
小郑:完成了Telok Pandan Besar的路程

我们开始朝着Telok Pandan Kecil的方向走去。从Besar走去Kecil估计来回需要一个小时。但这次我们没怎么拍照,只用二十分钟就到Kecil(来回只用了四十分钟左右)。小径的路大多都是干的,只有几处有积水和淤泥。这要谢谢天父如此看顾我们,赐下美好天气。
但沿路走的时候,太阳开始很努力地做工。抵达Kecil时,太阳正面向着我们。Telok Pandan Kecil与Besar不一样,赤裸裸的一片、没有树荫。而且山崖没有栏杆或告示牌,自己要多加注意。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就开始觉得头很重,好像快要中暑。我想那位向导警告我们的可能就是这个吧。但既然来到,美丽的风景肯定要欣赏、照片也免不了要拍。而且Kecil的岩石很特别、很漂亮。
Telok Pandan Kecil有着特别、美丽的岩石

左手边往下望去可以看见一片湖,有几个老外已经脱好衣服、准备在那儿游泳,还向我们挥手问候。右边是海边,可以看见海浪拍打岩石。
左手边有个湖,外国旅客在那儿游泳
右边则是海
Telok Pandan Kecil光秃秃的一片,图片这些是仅有的树木
简与Telok Pandan Kecil
我们在那儿的时间比在Besar来的长。我拿着卫星的相机一直帮大伙们拍照。卫星大多时候则坐在悬崖边,好像在思考一些人生大事。看着眼前这片大地,我再次想起Keng在旅人作家林悦书中的那句话:天地这么大,有些事还真的不用这么计较。
回程的时候,我们就谈起向导的忠言和钻石妹的凉鞋。
“看来他低估了我们(你)了。”我对钻石妹说。
钻石妹自豪地笑说:“我忘了告诉他:嘿,我曾爬过沙巴神山的咧!”
哈哈,其实我想钻石妹更应该对向导说:我就是穿着这双鞋天天在急诊部门跑来跑去急救病人的!
老实说我也为钻石妹脚下的凉鞋捏把冷汗(其实我的鳄鱼鞋也不适合用来爬山)。如果不是穿惯了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征服这些山路。现在想起来也有道理,习惯和舒适感是很重要的。就好像穿惯了高跟的模特儿,如果你让她们穿着高跟来这儿走,应该也不会对她们造成很大的困扰。(说到这个,隔天早上我们从住宿出来后就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短裙和高跟走过;妮娜立刻低声对我说:哇,你看那人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我想,对这个女人来说,穿爬山鞋也许才会绊倒她吧?呵呵。现今这世界光怪陆离,我们这一群人呐,应该算是稀有品种了。
傍晚时分就在海边走走。大多时候我都用着卫星的相机帮大家拍照。我其实只喜欢拍照,不喜欢被拍。
巴科海边的黄昏景色

大伙每年旅行必有的纪念照

晚餐我们就将带来的杯面(起初以为住宿设有热水壶,所以买了一些杯面和美禄,结果整栋屋子就只有冰箱、插头、风扇、花洒、马桶、床铺)带去餐厅,向餐厅的阿邦要了一些热水冲泡面,再配一些餐厅的佐料(鸡翼一个四零吉、鸡蛋炸了之后淋上一些酱汁卖两零吉、香蕉一条一零吉),将就地吃了。我说将就是因为餐厅的水好像咖啡厅的中国茶那种颜色,而且我不是很喜欢吃泡面。改次要到此地旅游的朋友可以自行带热水壶来,还有带些干净的食水。其实偶尔喝这样的水不碍事,但长期喝就不行,肾脏不好的人也要多加注意。我啊,好像将职业带来巴科了!
晚餐后刷洗休息。妮娜带扑克牌来想说晚上可以玩些游戏。可是徒步了一天大家都很疲倦了(真的感觉体力不如以前了,这阵子都没有固定运动啊!),所以听卫星说了一些故事后我们就纷纷找周公去了。我因为前一天没怎么睡好,倒下去就睡了。可怜和卫星同房的简和小郑,重演四月越南之行的悲剧(至于是什么样的悲剧,我就让它成为我们几个之间的秘密)。

在巴科的那一夜是无梦的一夜。

Friday, 8 November 2013

巴科(前篇)

25.10.2013。
穿上救生衣,我们坐在船里看着船在海面上飞驰、海浪向着船身拍打。
二十分钟不是很长的时间,只是那天的浪好像过于猖狂,在拍照之余真的要顾好我的手机。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
五年前的毕业旅行,我和大学同窗到西马的国家公园。我生平第一次买的数码相机就是在那段旅程中报销的。直到现在我没有再买过相机。所以提起国家公园,我对水还是有恐惧感的。
抵达巴科时,驾驶船只的阿邦将船停泊在离岸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要求我们下水走到岸上。还好我的裤子不是太长,就索性折了裤角跳下水去。而且也庆幸自己脚上穿着鳄鱼鞋而非运动鞋。而十三年前究竟有没有过这段经历,我已经不记得了。
船只停泊在离岸不远处。阿邦说你们自己脱鞋下去吧。
十三年后,我回来了。终于。
巴科还是与十三年前一样,是个宁静的地方,除了我们和几位外国旅客就没有看见什么人。整个沙滩被岩石和树林围绕着,安静又美丽。我想起有位部落客有次去到韩国,后来在她的部落格里放了一张挤满人的沙滩照(不骗你,那个海滩真的被挤得水泄不通,几乎找不到落脚之处)。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一个场面,还能有什么休闲可言?他们想看的究竟是海是浪还是人潮?即使那时适逢夏季,我想躲在屋里吹着风扇、吃着西瓜消暑应该会比较好。
卫星看见宽阔平静的海滩,握着相机的手指开始发痒。的确,那时是中午时分,足够的光线还有因为下过雨而没那么炙热的天气绝对是摄影的好时刻。天时、地利都有了,只差了人和,哈哈。
“先安顿好行李住宿再说吧,”我和简都这么认为。
宁静又美丽的巴科海滩

到柜台一问,原来入住时间是从下午二时开始。所以大伙决定将行李寄放在柜台、解决了午餐才开始徒步;徒步后(只要赶在下午五点之前回来)才来登记、拿房间钥匙。餐厅的菜色不多,而且我也没什么胃口,只是想到需要体力徒步,就随便吃了一些。拿了一些炒青菜、一块酱油鸡肉和一些饭,还了马币六零吉。
午餐后柜台的阿邦来对我们说可以拿钥匙入住了。所以我们就改变计划,将原先打算去的最短Teluk Paku之徒抽起,改为路途比较遥远的Telok Pandan Kecil和Telok Pandan Besar。巴科总部预计这段路程来回时间为四小时左右。
巴科不同的途径和路程的时间

我们安顿好行李在下午一时半左右出发。我换了件宽松的谷歌T恤(顺便帮二姐夫打个广告,呵呵)、手中握着一瓶水,穿着鳄鱼鞋就这样开始徒步。钻石妹更胜一筹,她手中也拿着一瓶水、脚下拖着的是类似松糕鞋的凉鞋!
仔细看我们的装备不是很专业
结果刚徒步不久,就在路途中遇见一位正在带着外国旅客的当地的向导。知道了我们要走哪条小径后,他用严厉的双眼看着我们手中的那瓶小的可怜(约五百毫升左右)的水,然后又望着钻石妹引以为傲、穿在脚上的凉鞋,说:“我劝你们还是去走那条最短、最容易的Teluk Paku小径。以你们这样的装备、食水又少,你知道到了上面天气有多炎热吗?你们分分钟会脱水。”
我们道谢、挥别他后,就转头商讨。的确不敢对导游的话掉以轻心(毕竟人家的经验丰富),但又不想放弃我们的计划。所以就稍微改了改计划,将Telok Pandan Besar(离总部比较近)放在Telok Pandan Kecil(路途较遥远)前。如果抵达第一个后觉得还可以才继续第二个。如果中途觉得不行,随时可以倒回总部。我觉得这样的徒步或旅行方式很好、伸缩性强、不会太约束,也可以接受计划临时的改变。


一路走、一路拍照

那儿像是一个悬崖,而且有很多树木遮荫,感觉上就好像来到沙巴神山的半山腰。只是天气没有后者来的凉爽。放眼望去可以看见美丽的海边和树林。爬山就是这样,虽然辛苦,抵达之后会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让我有种错觉,仿佛来到沙巴的神山
钻石妹和Telok Pandan Besar

巴科前奏曲

25.10.2013
昨夜我睡得不怎么好,虽然我们下榻的是五星级酒店。除了浴室和卫生间给人高级的感觉外,我实在找不到以后还要入住这个酒店的理由。已经很久没试过沙丁鱼的睡眠方式。我的睡相虽然不差,但整夜翻来覆去,将棉被盖上又推开了好几次(我其实很怕冷,但那个厚厚的棉被和沙丁鱼式的睡床真的很热),我想自己应该打扰了睡在身旁的小郑不少。
天还没亮简就得开车去会妮娜。我也睡不着,醒来后看见钻石妹已经躺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我想她应该也不是睡得很好吧,起身祈祷后就索性躺在比较宽敞的地方。
还好精神不是太差,可能想到今天要去生气勃勃的原始森林,就立刻复活过来吧?
原本大伙说好要一起吃早餐,但天空开始下起毛毛细雨,所以简和妮娜只好打包早餐到酒店“喂养”我们:Roti Canai、椰浆饭和叉烧、肉包子(钻石妹除外)。 (只顾着吃,忘了拍照)
来古晋前我问了极光关于这儿的天气。因为那段时间诗巫都在下雨,我也颇为担心古晋和巴科的天气。他说古晋也是一样,买好雨衣、做最坏的打算吧!

临走前我们还在酒店的大厅拍了照留念

早餐后,我们就退房,然后到附近的7-11便利店买了雨衣和矿泉水,浩浩荡荡地搭巴士去了。出发时雨已经停了。感谢神垂听祷告(结果去巴科的整个行程和在那儿的一天半都是好天气。不然你知道森林和山路如果碰着下雨天,就会变得难行和危险)。
走在街头每一个角落卫星都会叫我们停下拍照(大伙都很习惯他的一贯作风),最拽一次就是在等绿灯要过街时,卫星坚持要和他的猫咪(古晋=猫城)拍照,结果我们连忙就位,简火速咔嚓一声,总算还了卫星一个心愿。

我想大伙的功力已经炼得很深厚,在赶路之际还可以捕捉一些片刻留念。除了一直注意红绿灯的妮娜,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啊!呵呵!


搭了十时的巴士前往码头,十一时抵达,然后坐了二十分钟的船去到巴科。一艘船只能载五个人,所以卫星就与一些外国游客一起乘搭另一艘船。外国游客大多只来回, 没有过夜,所以回程我们需要付两艘船的费用(一共马币一百五左右)。再加上巴科住宿(六张床)一晚马币一百六,我们每个人总共在巴科的交通和住宿方面花了马币五十零吉左右。经费上饮食占据不多(起初还以为会很贵,事先买好一些干粮带过去)。

前往巴科的码头所摄

Thursday, 7 November 2013

尼泊尔的前奏与热身--- 巴科之旅

24.10.2013
十一月。
时光飞逝。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说故事了。
就,开始说故事吧。
现在漂浮在我脑海中的是十月刚刚结束的巴科之旅。一开始并没有对这个旅程有太大的期待。只是这么多个日子以来、这么多的东西冲着而来,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歇。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回到充满生气的原始森林。
亚马逊在现在或未来的几年里都不太可能。说到原始丛林,除了亚马逊,还有什么地方比得上我们的婆罗洲呢?巴科是国家公园之一,属于保护区。
十三年前我曾踏过这片土地,是个人烟很少的地方。
我和小郑在去巴科的前一晚才抵达古晋。简、钻石妹和卫星则在前一天就游了古晋一圈。妮娜值班后从睡梦中醒过来就赶过来接我和小郑。后来我们又拖了一段时间才集合、一起用晚餐(卫星耗时的那段荒唐故事我就直接跳过了,哈哈)。
我的方向感一直都不太好,总之妮娜就是转了转几圈,载我们来到一家名为 “Chef at Home”的餐厅用餐。对极光说了地点后,他和小马随后过来交给我之前他帮我弄妥的巴科住宿的预订单。我其实有些吃惊,极光能在短时间内就找到这个地方,因为妮娜说这儿有些偏僻,应该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我天天出来逛(混)的嘛!”极光说。
哦,我还真的忘了这是他的地盘。为他和小马临时未能参与一事但觉有些遗憾。
晚餐后,大伙捧上一道“甜品”!原来他们事先安排好为我庆生。这一切真的在意料之外!真的感谢大伙的心意。
切蛋糕咯

之后妮娜载我们回酒店。闹了一番大伙才开始入睡。
拥有专业级摄影水准的极光为大伙留下的倩影,呵呵

Wednesday, 2 October 2013

追梦人

关于梦。
前一阵子飞行先生说他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他感慨万分的梦。我没问他那是个怎样的梦。但是从片面字句看来,那应该是个牵连到他内心深处最痛的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
我不是个常做梦的人。正确来说,长大以后我就不常做梦。即使做梦,通常只是一些短暂、印象模糊,醒来就已记不起来的梦。
但是小时候的我就不时做梦。
其中有两个梦,一做就做到少年。印象深刻,而且常常都是连续的。
第一个梦的背景是在一个类似亚马逊丛林的地方。梦中的我一直在冒险,过着类似逃亡却又紧张刺激的日子。从丛林到瀑布到河流,我与不知名的同伴一直在跑。而现实生活中我一直渴望去到亚马逊生活。我不是想寻死还是什么,但就是很渴望拥抱那片原始丛林。呼吸最自然的空气。
第二个梦我其实不太记得了。但那天从面书上忽然看到一张图片,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想起了!人们常说黑夜的海是最恐怖的,因为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那一片海总是在深夜悄悄溜进我的梦中。不知道是海难还是什么(可一点恐慌感都没有),总之我就是沉入海底,然后听见夜间鲸鱼的歌唱声。那是种我从来没听过的优美声乐,和谐、温柔,在月光下我与鲸鱼为伴,载歌载舞。那真是个很美丽的梦。美得几乎不想醒过来。
圣经的旧约里,有个敬畏神的人名叫约瑟。上帝喜爱他,并与他同在、赐他智慧,使他能解梦。因为一场解梦的际遇,约瑟被法老提拔成为埃及的宰相。

如果我的两个梦都有它的意思,那么如今的我还在找寻着解梦人。


Monday, 2 September 2013

勇敢的人,依然存在

前阵子托静水买了胡塞尼的两本书。
所以这阵子都在读着胡塞尼的最新著作《群山回唱》。
胡塞尼真的是一位很擅长于说故事的人。
还没读完吗?碰面时朋友问我。
没。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所谓的好书不就是让你停不下来,追着啃完么?但是遇见胡塞尼这样的作家后,我对好书的定义有了另一番的诠释。
书本里的每一章、每一个故事都让我莫名地悲伤。而我真的无法一直这么悲伤下去,所以在读完一章后总会给自己一些时间歇歇。
昨晚当我将纳比写给马克思的书信念完后,我对怪物说:第130页。
阿布说:纳比吗?我拒绝沉溺在纳比的故事里。那太痛了。
那的确很痛。有时候的我会怀疑,胡塞尼到底是在述说自己的际遇 呢,还是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当纳比被施予选择的权力时,真该头也不回地离开的。他应该结婚,建立自己的家庭。阿布说。
也许你说得对,他应该离开。但是阿布,如果我是纳比,我想我也会选择留下陪伴苏莱曼的。我回答。
而我知道阿布你也只是口头上这么说,你一定也会像纳比一样,留下。不是吗,阿布?
如果不是,现在的你已经在爱尔兰了。
说到长情,我知道阿布这孩子一点儿也不会输给我。
因为阿布在后来的谈话中对我说了这个故事。他在加帛认识的一个朋友。也就是阿布在那儿工作的那一年,他的朋友因疾病逝世了。
“《追风筝的孩子》。我将那本书送给了那位朋友,可是他却离开了。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像埃米尔和哈山一样,可是他却离开了。后来我找遍了吉隆坡,都找不到那本书。”阿布说。
我不懂该说什么。就只是静静读着他的简讯。
“你不明白。我不是因为他的逝世而悲伤。而是因为他的死因。我竟然无法告知其家人。我在他离世的前一天致电给他,那时候的他因为脑部严重受到损坏而导致口齿不清,我几乎都听不出他在说些什么。我只听懂了唯一的一句:救我,阿布。”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原来阿布经历和背负的,不会比我们任何一个人来得少。
我想我明白了。那个一直让阿布悲伤的原因。
“阿布,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你已尽了你最大的努力。这就够了。神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有不同的计划。不会是一样的。你的朋友已经完成了他的那部分,你却还要继续活着去完成你的部分。”
我没有劝阿布忘记这个已故的朋友。可以忘记吗?我想我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忘记。那么为何要这样逼阿布做连我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呢?
我只是对他说:将他放在你的心里,然后更加勇敢地活下去。
虽然后来阿布没有再回复,我想他看懂了。
有时候你会发现,活下去的勇气,比起闭上眼睛从高处跳下、吞下手中塞得满满的那一些药丸,都要来得大!

然而,有一天你也会发现,并且庆幸。因为勇敢的人,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