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1 June 2013

无题

最近都没怎么在部落耕耘。就连月球人的大日子过了这么久我才将写好的一篇稿贴了上去。一半是因为忙碌(功课好像怎么都做不完似的),当然还有更多的挣扎和心涛。心情其实是很错综复杂的。
那天我将张曼娟在《喜欢》里的一段话贴在面书的墙上,很多人以为文中的人是我。如果是一台手术就好了。如果真有决定性的手术,那么我就可以坦然无惧,因为只能是救命或者是致命。如此干脆利落,不会拖泥带水。但这不是一台手术,更不是一个带有决定性的情况。
内心挣扎哀伤得不得了,我请你为我代祷。
什么事呢?你问。
我都没说。我什么都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你们,而是不想让你们操心。如果你认为我这样是幼稚,那我就是幼稚好了。
你说尽管不知是什么事,但神与我们同在,所以别太担心。
我听懂了。神与我们同在。那么祂没应允我的祈求,一定是另有安排。
到了今天上帝祂还是没应允我的祷告,尽管我曾为这件事哭了又哭、求了又求。
我的回应比想象中来的平静,就只是说: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然后惊觉这与自己当年对表哥在交通事故中去世一事的回应一样。心中的痛苦,神怎会不知。
祂一定知道,并且明了。

谢谢神,也谢谢你。

Tuesday, 18 June 2013

月球人的大日子

月球人结婚的那天,身边很多的朋友都缺席了。
简相当有心,特地在前一天值夜班,计划隔天出席婚宴。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病菌它却来探访简。
“长途跋涉会很辛苦,你还是乖乖在家养病吧。”我对简说。
结果一行人:简、妮娜、爱丽丝、小秋都缺席了,只剩下我和小郑相依为命。
因为是月球人的大日子,我只得逼难得休息的哥哥帮忙看守诊疗所。因为是月球人,我不得不离开战地偷了一个晚上的闲。
想想自己也很久没碰胭脂高跟了,就索性打扮一番。小郑问我是不是要抢新郎。我呵呵了两声,望着地上的高跟,再看看镜子前我化妆前的那副模样,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做个宅女。
小郑那晚灵魂出窍,忧伤的表情,也没什么爱说话。我只好静静坐着扮淑女,看着月球人忙着跑来跑去的样子蛮滑稽。
月球人在婚礼前夕才请假回来。朋友问他:你不需要提前回来做准备的咩?他竟然回答:我其实和你们一样,只是去参加婚礼,不同的是你们可以大快朵颐,我却没得吃。
看见卢妈妈,原来我们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翠绿色来妆扮。卢妈妈看见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输了!
因为她的妆没有我化得浓,哈哈。我想也只有这一次她会输给我。今晚总算有收获!
婚宴很早就结束,我们等月球人空闲了才一起拍照。我乘机为月球人加了对兔耳。一生只有这么地一次,少了兔耳怎行?
回到家以后,我在屋前抬头观看。那是个繁星的夜,唯独缺了月亮。月亮应该很没空,赶着参加和见证月球人的婚礼吧,我想。

晚安,未能出席的朋友们。晚安,月球人。

Saturday, 1 June 2013

午后的阳光 • 我们的记忆

Home Alone。才回到家吃了简单的午餐,母亲就致电来,说他们已在回程的路上。
母亲总是担心着孩子。即使他们已长大成人或相续老去,父母依然是父母。
我其实很享受独处的时光。午后的阳光将天空照得一片蔚蓝,也狠狠地刺着皮肤。窗外偶尔有车子驶过的声音。
难得好天气。我想到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在太阳底下后,衣服的那股清香味就莫名地好心情。
宁静的午后总让我想起四件事。
那段在橡胶树林里拾橡胶籽的岁月。偶尔抬头仰望,看见阳光从叶缝照射下来、听着脚下人字拖踩在枯干叶子上的喀嚓声,我们热爱大自然、我们游戏学习、我们欢笑哭泣,直至岁月将大伙分开。
公公在郊区的老旧屋子和他的果园。小时候每回去探望公公时,因为实在害怕果蝇在果树下的嗡嗡声,我常常独自躲在山下的树荫与风作伴。看着树叶婆娑、听着风的吹响。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象此时此刻般地刺眼,所不同的是如今再也听不见公公从果园的那一端传来的呼喊声。
后来我上了中学。初中二那年当上了图书馆馆长。学校的图书馆建在第四楼。有时候我会在午后关闭的时间一个人到图书馆坐着读地理杂志、天文读物或文学书籍。直到如今这段宁静的时光还是让我眷恋不忘。
到了高中二,学校有个宽敞的书室,长时间开放给学子温书。书室的窗外有很多的树,阳光总是将它们照得青翠美丽。我常在午后时光到那儿,就这样坐着。后来我想自己喜欢那个地方不是因为可以专心地温书,而是因为爱着午后的那片宁静。如此而已。
很多事物不也是如此吗?就像一些地方,我们去了又去。别人以为那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值得我们一再光顾。其实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们思念和探望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段记忆。


Tuesday, 14 May 2013

战后日记


6.5.2013。战后第一天。

身披细麻衣布,我们为马来西亚深深哀悼。
我们的民主死了。我们那公平、干净的制度也死了。
很多人都与我一样,有很沉的无力感。
今早翻开面书,都是一个个漆黑的头像。
挥别二姐一家后,我看见三个小瓜一脸倦容,肯定昨夜没睡好。孩子们的未来,我们这次失守了。
走进诊所,大家也都跟我一样的表情。这些不是病人,他们只是来验血的,但是他们都为了选举而千里迢迢地从工作岗位赶了回来,失望地回去。
我们不是放弃,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沮丧、思考,然后重新振作。一定会找到出路,会有那么的一天的!



7.5.2013。战后第二天。

我们都陆续在面书上换了头像。有些朋友可能还没走出来,但至少都不再是漆黑的一片。大家的头像里至少都有一根蜡烛,点燃着希望的光;抑或一朵在黑暗中的莲。我们怎么可能忘记,那个黑暗的日子?
放工后在屋前跑了一圈又一圈,将郁闷的心情狠狠地摔掉。不知情的狗儿Miki一直随着我跑。如果狗的世界也有所谓的政治,那么她会像人类界的如此黑暗吗?
很多人算了又算,数字怎么算都不对。但谁说政治界的数字一定得以数学界的方程式来计算?又是谁说秤一定是公平的象征?
朋友说从今天起要少去餐厅用餐了,因为不想缴那六巴仙的税务给某人买钻戒。
我们其实已经变天了。可是却有人用手段偷了我们的天,换了我们的日。所谓的兵不厌诈,就是这样的吧?
原来这不是一场最后战役,这只是开始。九把刀说人生就是不停地战斗;改革也是不停地争取、奋斗。
给自己一些时间去沮丧,然后就要收拾心情。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沉沦。只要坚持,就会有真自由的一天。
大家都要加油。




8.5.2013。战后第三天。

我以为心情已经平抚下来。
一早起身如常地喂狗吃饭、到诊所为病人诊断看病、回电邮、偶尔打开面书看看、下午回家用餐后翻阅我不知该再相信多少的报纸、午休、回诊所、放工回来再喂狗、休息,一边听着不懂还能相信的电视台的新闻,然后回诊所。
我真的以为心情已经平抚下来了。
直到放工后,我从诊所驾车到今晚大家聚集的地方,一路上看见很多与我一样穿着黑衣的人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我的心突然抽痛起来。
以前老人家总会说:那是吃饱没事做的人才做的事。或者说:那只是年轻人会做的事。
但是今晚我看见的,不只是青少年,很多中年人,甚至老年人都赴约了!
是什么催逼我们赴这样的一个约?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政府,让人民如此心碎?
回程的路上,我的鼻尖忽然酸了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们所能做的,应该还有更多更多…



9.5.2013。战后第四天。

相信昨夜很多人都没睡好。在雨中的一片黑衣人潮,让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马来西亚人都为之动容。干嘛每次这样的集会都要下雨?但是如果不下雨,又怎么会带来那么大的感动?雨来得正是时候,滋润了全民的心。
身在古晋的朋友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他说看见面书上的照片和报道,自己的心也沸腾起来!我想他应该巴不得炼成瞬间移动术,将自己带回那儿,与众人共依偎吧?
傍晚回程路上,车子停在红绿灯前,我抬起头,看见阳光将云朵照得像棉花一样洁白,天空一片澄蓝。尽管发生了这么黑暗的事,我们的天空却不会因此而灰暗。
原来我们的世界,除了信心和爱,还是有希望的!这些,都不曾远离。



10.5.2013.战后第五天。

暂时将自己从现实中抽离,我离开战后之地,到了尼泊尔一趟。
飞行先生的朋友Keng很友善,与我分享了很多宝贵的个人经验和意见。
离开战后的千疮百孔,我到那个宽阔无边的山地走了一回,发现出走真的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





11.5.2013。战后第六天。

槟城朋友在面书分享了一些东西。
"我希望有一天这儿也能像槟城一样。请帮助我们!"我对他隔空喊话。
他却回答说我这儿是不同的。要改变需要长期、定时的渗入、奋斗等。
"请看槟城,金钱何曾是个问题?"他又说。
我想他一定误解了我的话。我说的不是金钱政治。
我不是说我们需要给他们金钱。如果我们这么做与他方有何分别?
原住民虽穷,但他们最需要的不是这些。金钱只能暂时减轻他们肩头的重担,却非长远之计。
我想说的是要进入这片土地的内陆地区,我们除了要志气、勇气、坚毅,还需要经济上的支持。这会是一场长期战役。熟读兵书的人都知道,军粮虽非具破坏性的武器,却绝对能左右战事。
如此,我们进入乡区,又怎能不好好装备呢?
我们希望所提供的服务和教育,能让他们觉醒!
记得,再多的鱼都会有吃完的一天。我们所要做的是教会他们捕鱼。为他们买鱼简单又快速,但是掌握捕鱼的技巧却只能一天天累积。
而改变,就是那后者,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成果。



12.5.2013。战后第七天。

难得的星期天。我对母亲说我要去买鞋。
"买鞋?你不是有鞋了吗?"母亲提高声量。
"那是运动鞋和休闲鞋。没办法,现在我需要一双上台用的高跟。"
哦。母亲听明白了。母亲她是个节俭的人,从不乱花钱。(当然她还有很多其他的美德)
说到鞋,我想起两则故事。
第一个是早年我在八达灵教会的牧师娘所发起的一项事工,称之为「一人一双鞋」。师母看见泰北满星叠的孩子都没有鞋穿,赤着脚在寒冷的天气里行走,回到马来西亚后就发起了这项运动。很多弟兄姊妹都响应了,买了鞋给那些孩子。这样我们在告诉上帝爱他们的同时,心中才不会有亏欠。对公民和原住民来说也是如此。如果只是口头上的关心,却不供给那最基本的设施与需要,那么我们的关心与他们毫无关系。
第二则故事的主角是槟州首长林冠英。他在一项活动中被人拍下了鞋,相片中的鞋子虽然不是残旧破烂,却少了其他官员们的鞋子的那道光。有人说他很节俭,也有人说那是因为他为人民奔波、走太多路的关系。怎样都好,可以肯定的是他没为自己留些只是喜爱帮他擦鞋的人。再闪亮的皮鞋,如果不能让主人走更多、更长谦卑服侍的路,它就失去了原本的功用。
鞋子是如此,人更是如此。



Monday, 22 April 2013

尼泊尔的呼唤 。双脚的回应


对于所计划的尼泊尔之行,有太多的人我要感谢。在需要做决定前的那个下午,我与背包客撒母耳在面书上碰上、谈了起来。其实我还是挣扎,真的可以放下一切、背上行囊离开这么久吗?
小撒对我说:既然心动就行动吧。少了行动,相望永远只是个空想。
后来飞行先生也对我说了相同的话。
有些地方,你一生中就只会去那么地一次。有些事,你一生中就只会做这么地一次。就好像有些人,只会在你生命中逗留一些时日,擦肩而过以后,就不会再见。也好像尼泊尔的春天,也许只会在你生命中绽放那么的一次。
在不断前进的时代洪流中,什么是可以放弃的、什么又是可被淘汰的,我想这个答案应该不难找。
决定后,最感兴奋的人莫过于飞行先生。他一直在简讯的那头对我说谢谢。我感到纳闷,我其实并没做什么值得让他感谢的事。
后来我想,他应该是在谢我实现了他的梦想。但是提议这个旅程时,我其实并没有想为谁圆梦。
因为那是我的梦。如是而已。
但原来飞行先生也有这样的梦。所以我们才会相约一起圆一个同样的梦。简、妮娜、钻石妹和西门亦是如此,很爽快地答应随行。
即使到了最后有些人还是没能与我们一起飞行,即使飞行可能会因此而沉重;在脚踏实地之际,我还是想圆这个飞行的梦。
林后来对我说她被我贴在面书上的字句说服。所以虽然认为自己没有体力胜任,她还是想要试一试。
「有时候旅行需要一些冲动,」在毫无通知下私自买了机票的那天下午,她这么对我说。
我在想,人生呐,如果不是有时候的冲动,也许就不会带来这么大的感动。
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做准备呢。在那之前,大家都要好好生活,包括没能随行的你和你们。我们,一年后再见!

Monday, 25 March 2013

有些人、有些事


思想冲击6:

今晚即将关门时闯进了一位病人,一家人都是我的常客。最小的弟弟是个体弱的早产儿,一直看着他到现在一岁多,智力发展有些缓慢。但令我欣慰的是当我拍手时,他很快地从母亲怀抱中伸过手来让我抱。离开前还向我挥手道别。
就是这样的孩子,让我想起当年那个未能圆的梦,如今在这儿以另一种方式圆了。
神的引导真奇妙。


思想冲击7:

今晚花了一段时间跟我的一位女病人谈话。前几天她来过,因为家事导致焦虑不安(她患有轻微的忧虑症),身为基督徒的她甚至开始相信生肖之类的推测。
我对她说:好好跟你的家人沟通,很多时候的关系破裂就是因为双方都没有好好沟通。而且不要再信算命之类,我们的生命是在于主,不是由这些东西决定、左右的。好好祷告!(我相信与人的关系出现问题之前,与神的关系一定先有了问题)
今晚她来时脸上的愁容被笑容取而代之。我相信她除了与家人好好沟通之外,一定也与神好好沟通了。
我们的对话听在非信徒员工的耳中也许抽象、模糊,但我们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祷告,因为我渺小;祷告,因为我需要。


思想冲击8: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很多重量级人物都纷纷出现。感觉上就好像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来赴一场百年之约。
金鱼一家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一股骚动。看见他们,我的心情就会莫名地好起来。原本计划回来投票的他们,票投不成,肚子每天倒是添得满满的!
然后是还住在西马的游子,最近都陆续回来扫墓、探亲。许久未见,大家都还是一样。在入夜后的餐厅,我们都还是习惯说以前那些 “肺腑之言”。但是这样的聚会却带给彼此许多的激励与感动。
接下来是刚从刁曼岛度假回来的小秋。谢谢他送的秘密武器,给还在苦战当中的自己添力不少。其实我对小秋满是愧疚。每一次他的到来,我都好像无法抽空相聚,所以只好寻找一个不可能中的可能性。小秋、当了我一夜司机的义气小郑、还有可恶的阿河,我们几个竟然在深夜聚集喝茶聊天!现在想起来,仿佛就象一场梦。还真的像是一场梦!
还有蜻蜓。那位我在高中一时深交的知己。累了的时候、得力的时候;伤心的时候、快乐的时候,我都会想与她一起分享。那一位曾经陪我走过青涩时期、欣赏我的画、我的文章,一起哭笑的朋友。
在重新踏上旅程前,我们相聚、相聚,再相聚。

Friday, 8 March 2013

有些人、有些事


思想冲击4:
诊所来了一位孩子,手掌被教师鞭打肿了起来,很是疼痛。母亲没有要告发教师的意思,因为他母亲本身也是教育工作者;只是孩子疼痛了好几天,为母者痛在心,只好就医。那位教师严厉,处处只为成绩,孩子们稍微有错就鞭打,结果那孩子天天都得承受皮肉之痛,又不敢出声,唯恐教师让他难堪。我检查时发现疼痛地方不在掌心而是关节地方。
后来我对那位母亲说:“我并没有质疑教师的专业,只是第一、体罚该行在安全可行的部位,譬如臀部等的。关节地方不能使。你想想,即使是大人如我们,稍微拉到筋骨,恐怕都要痛上好几天,更别说是天天挨打的孩子。第二、人人都会犯错,只要知错能改、从错误中学习就好。所谓教育的宗旨,不就是这样的么?”
第三、(我倒没说出口)我虽不是教育工作者,眼前的他也不是我的孩子,却为这样的教育方式感悲哀。如果我们的教育只为成绩,那么我深深地为孩子们的未来感到抱歉。


思想冲击5:
早上有位小学生来看病。他只是喉咙发炎,病情不算严重。我为这孩子看过几次病,他是位很乖巧的病人,相信在学校的态度亦然。只是谈起喝水,他母亲就说他都不怎么敢喝水。
我知道了。怕上厕所吧?我问。
他立即点头。我记得之前听他说过,老师都不给他们上厕所。好像是到下课休息时间之前只能上一次,休息后就不准再上或雷同。我明白学生中总会有些调皮、不爱学习的孩子,常常以上厕所为由结伴游完。但教师总该有逻辑思考的能力。
“那你就跟老师说你生病了,医生说要多喝水,然后给老师看你喝了多少水啊。喝了这么多水,不都是会排出来么?你又不是骆驼。”我后来跟孩子说。孩子的母亲听了掩着嘴笑。
我再说,教师总该有逻辑思考的能力。